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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OTES_ D. Lagrangian Density and Action Functional Geometrization of Classical Mechanics Lagrangian Mechanics

D01. 拉格朗日密度 (Lagrangian Den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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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置:一阶 Jet 丛 $J^1Y$ (回顾)

I. 局部截面构成的集合 $\mathcal{S}_x$ ,该集合上的一阶等价关系 $\sim^1_x$,该等价关系定义的等价类 $j^1_x(\Phi)$,该等价关系定义的商空间 $J^1_xY:=\mathcal{S}_x/\sim^1_x$

(1)给定光滑纤维丛 $\pi:Y \to X$ ,一个局部截面是一个与丛投影兼容的光滑映射 $\Phi: U\to Y$ ;记 $\mathcal{S}_x$ 为所有定义在 $x$ 的某一邻域上的光滑局部截面所构成的集合
(2)在该集合上一可以定义一种等价关系(常称为一阶 jet 等价)$\sim^1_x$,两个截面被称为“在 $x$ 附近具有相同的 $1$ 阶接触”,如果他们满足 “$\Phi(x)=\Psi(x)$” 且 “$\text{d}\Phi_x = \text{d}\Psi_x: T_xX \to T_{\Phi(x)}Y$”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定义该等价关系的第二个条件中,在 判断两个截面的切映射是否相等 时,我们实际上 只需要判断两个截面的切映射在任意点作用于切向量基是否相等 即可:
引用 切映射 $\text{d}\Phi|x$ 作用于 $X$ 的局部坐标基向量 ${\partial_i}$ 的效果 的结论,即:$$\boxed{\text{d}\Phi_x(\partial_i) = \partial_i [\Phi^a] \partial_a}$$在该式中,若 $\Phi:X\to Y$ 是一个截面,则等式右边$$\frac{\partial \Phi^a}{\partial x^i}\cdot \frac{\partial}{\partial y^a}=\frac{\partial \Phi^j}{\partial x^i}\cdot \frac{\partial}{\partial x^j}+\frac{\partial \Phi^{\mu}}{\partial x^i}\cdot \frac{\partial}{\partial y^\mu}=\partial_i +\frac{\partial\Phi^\mu}{\partial x^i}\cdot \partial\mu$$它的含义是:

  • 第一项 $\partial_i$:表示在 $Y$ 中沿着 $x^i$ 的方向前进;
  • 第二项 $\frac{\partial \Phi^\mu}{\partial x^i} \cdot \partial_\mu$:表示前进时会附带地沿着纤维方向“上浮”或“下沉”。
    我们发现对任意两个截面,作用在坐标基上时,第一项始终相等, 整整需要比较的是第二项,也就是截面的一阶导数沿纤维方向的分量
(3)该等价关系 $\sim ^1_x$ 定义的一个等价类称为一个一阶 jet,用等价类中的一个代表截面标记,记作 $j^1_xs$ 或 $j^1_x(s)$
(4)由一阶等价关系定义的商空间,也就是一阶 jet 构成的集合,记作 $J^1_xY ={j^1_x(s)}$ ,称为“一阶 jet 空间”

II. 一阶 Jet 丛 $J^1Y$ 就是一阶 Jet 空间 $J^1_xY$ 的不交并 $J^1Y := \bigsqcup_{x \in X} J^1_xY$

设 $\pi: Y \to X$ 是一个光滑纤维丛。
我们定义一阶 Jet 丛 $J^1Y$ 为:
$$
J^1Y := \bigsqcup_{x \in X} J^1_xY
$$
其中 $J^1_xY$ 是所有在点 $x$ 处局部截面的等价类(即一阶 jets)组成的集合。

这个集合带有两个自然投影:

  1. 到总空间的投影:$$\pi_{1,0}: J^1Y \to Y,\quad j^1_x s \mapsto s(x)$$它记录了 jet 的值。
  2. 到底空间的投影:$$\pi_1: J^1Y \to X,\quad j^1_x s \mapsto x$$它记录了 jet 的基点。

III. 一阶 Jet 丛 $J^1Y$ 作为仿射丛的丛结构

仿射丛投影:$\pi_{1,0}: J^1Y \to Y\,,\, j^1_x(s)\mapsto s(x)\in Y$
仿射丛纤维:$E_{y_0} := \pi_{1,0}^{-1}(y_0) = \left{ j^1_{\pi(y_0)}(s) \mid s(\pi_{1,0}(y_0)) = y_0 \right}$
在任意一根选定的纤维 $E_{y_0}$ 上,用于定义 jet 的基点 $x_0 =\pi(y_0)$ 和截面的值 $s(x)=y_0$ 都是选定的,纤维上的自由度只有用于定义 jet 的截面的一阶导数值 $\text{d}s_{x_0}$
仿射丛纤维构成仿射空间,即任意纤维都同构于一个向量空间(称为仿射空间的模型空间)$V := \mathrm{Hom}(T_{\pi(y_0)}X, V_{y_0}Y)$
选择映射 $f: E_{y_0} \to V,\quad j^1_x(s) \mapsto \text{d}s|_x^{\text{vert}}$ 作为仿射同构

IV. 一阶 Jet 丛 $J^1Y$ 的局部坐标

(1)$J^1Y$ 上的一个点就是一个一阶 jet $j^1_x(s)$
(2)$j^1_x(s)$ 在 $J^1Y$ 上可以表示为局部坐标 $(x^i,y^\mu,y^\mu_{\,i})$ 其中 $y^\mu = s^\mu(x)\,,\, y^\mu_{\, i} = (\text{d}s_x)^\mu_{\, i}$

二、前置:$k$ 形式,外积, 流形上的 $k$ 形式场

I. 对偶空间,$1$-形式

(1)对偶空间 $V^*$

设 $V$ 是一个向量空间,则对偶空间 $V^$ 是由 $V$ 上的所有线性泛函(即从 $V$ 到实数的线性映射)组成的空间。形式上, $$V^ = { f: V \to \mathbb{R} \mid f \text{ 是线性映射} }.$$
如果 $V$ 是 $n$ 维的,则 $V^*$ 也是 $n$ 维的。

(2)对偶空间的元素是向量空间上的 $1$-形式:$\omega: V\to \mathbb{R}, \omega\in \text{Hom}(V,\mathbb{R})=V^*$

设 $V$ 是一维或有限维实向量空间,$V^$ 是其对偶空间,即: $$V^ := \mathrm{Hom}(V, \mathbb{R})$$

那么 $V^*$ 中的元素称为 $V$ 上的$1$-形式,即:

$1$-形式是一个线性函数:$$\omega: V \to \mathbb{R}, \quad \omega \in V^*$$

也可称为协变向量(covector)或线性泛函

(3)对偶空间的自然基 ${e^b}$ 是 $1$-形式,任何 $1$-形式都可以写成这组基的线性组合
  • 在 $V = \mathbb{R}^n$ 上,任意 $1$-形式 $\omega \in V^*$ 都可以唯一表示为:$$\omega = a_1\, \mathrm{d}x^1 + \cdots + a_n\, \mathrm{d}x^n$$其中 ${ \mathrm{d}x^i }$ 是对偶基,$a_i \in \mathbb{R}$。
  • 对任意 $v = (v^1, \dots, v^n) \in \mathbb{R}^n$,该 $1$-形式的作用为:
    $$\omega(v) = a_1 v^1 + \cdots + a_n v^n$$

II. 对偶空间的张量积,向量空间上的 $k$ 形式,对偶空间的 $k$ 次外幂空间(向量空间的 $k$-形式空间 )

$(V^)^{\otimes k}$ :对偶空间 $V^$ 的 $k$ 次张量积空间

设 $V$ 是一维数为 $n$ 的实向量空间,$V^*$ 是其对偶空间。

我们考虑 $V^$ 的 $k$ 次张量积空间: $$(V^)^{\otimes k} := \underbrace{V^* \otimes \cdots \otimes V^*}{k \text{ 次}} $$ 它由所有 $k$-线性映射:$$\omega: \underbrace{V \times \cdots \times V}{k} \to \mathbb{R}$$组成,要求这些映射使得每个输入方向都线性。这里的元素称为 协变 $k$ 阶张量(covariant $k$-tensor)

$(V^)^{\otimes k}$ 是下文介绍的“向量空间上的 k-形式”生活的空间(实际上它们生活的空间是该空间的子空间$\Lambda^kV^$,称为对偶空间 $V^$ 上的*第 $k$ 外幂空间)

向量空间上的 $k$ -形式:定义

一个 $k$-线性映射 $\omega: V^k \to \mathbb{R}$ 是一个 $k$-形式,当且仅当:
$$\omega(v_{\sigma(1)}, \dots, v_{\sigma(k)}) = \operatorname{sgn}(\sigma)\cdot \omega(v_1, \dots, v_k)
\quad \forall\, \sigma \in S_k$$
即:对任意置换,符号改变导致符号翻转。
特别地:

  • 如果交换任意两个输入向量,则符号翻转;
  • 如果两个输入向量相等,则 $\omega = 0$;
  • 因此是“斜对称张量”。
定义重述:一个 $k$-形式就是一个定义在向量空间 $V$ 上的 $k$ 阶完全反对称协变张量,$k$ -形式生活在“对偶空间 $V^*$ 上的第 $k$ 外幂空间,也称为 **$k$ 次外代数空间”,称为 $k$-形式空间
$k$-形式构成的集合: $\Lambda^{k} V^* \subset (V^*)^{\otimes k}$ 称为向量空间 $V$ 上的 “$k$-形式空间”

我们定义 $(V^)^{\otimes k}$ 的一个子空间,包含所有完全反对称的 $k$-线性映射,称为 $V$ 上的 $k$-形式空间,记作: $$\Lambda^k V^ \subset (V^*)^{\otimes k}$$

它是 $V$ 的对偶空间 $V^*$ 上的第 $k$ 外幂空间,也称为 $k$ 次外代数空间

$\Lambda^k V^* \subset T^k V^*$
小结
  • $k$-形式是对偶空间中一种特殊的多线性映射;
  • 它们是 $V^*$ 上完全反对称的 $k$ 次张量;
  • $\Lambda^k V^*$ 是从线性代数出发定义的,无需任何流形结构

III. 外积(Wedge Product)

我们为何需要外积?
  • 我们已经知道,流形上的 1-形式是“作用在切向量上的线性函数”。
  • 如果我们想表达“作用于多个切向量的联合结果”,例如面积、体积或流量,就必须构造高阶形式。
  • 但普通张量积不能区分这些几何量的“方向感” —— 也就是说,它们没有反对称性

举例:在面积的几何表达中,$(v_1, v_2)$ 与 $(v_2, v_1)$ 所定义的有向面积相反,普通张量却无法体现这一点。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构造一种函数:
$$\omega: V \times V \times \cdots \times V \to \mathbb{K}, \quad \text{线性于每个参数}$$
其中 $\omega$ 接受 $k$ 个向量作为输入,是一个 $k$ 重线性函数。
此外,我们还希望这个函数具有如下性质:

  • 只要有两个输入相等,则结果为 0;
  • 交换任意两个输入,会改变符号。
    这就引出了“外积”的定义,它构造出满足这些反对称性的多线性函数。
定义:(1-形式的)外积

设 $f_1, \dots, f_k \in V^*$,定义它们的外积为如下函数:
$$f_1 \wedge \cdots \wedge f_k (v_1, \dots, v_k) := \sum_{\sigma \in S_k} \mathrm{sign}(\sigma) \cdot f_1(v_{\sigma(1)}) \cdots f_k(v_{\sigma(k)})$$
其中:

  • $S_k$ 是 $k$ 个元素的置换群;
  • $\mathrm{sign}(\sigma)$ 是置换的符号;
  • 每一项都是将 $f_i$ 作用在不同顺序排列的 $v_j$ 上。

该定义下,$f_1 \wedge \cdots \wedge f_k$ 是一个满足:

  • 多线性性(对每个 $v_i$ 变量线性);
  • 完全反对称性(交换任意两输入变号,输入中有两个相等则为零
(1)对偶基 ${e^b }\subset V^,{e^b}\subset \Lambda^1V^$ 的外积
  • 考虑向量空间 $V$ 和其对偶空间 $V^$,对偶基 ${e^b}$ 显然是 $1$-形式,即 ${e^a}\subset \Lambda^1 V^$ ,因此可以定义两个对偶基的外积:
  • 外积定义为:$$e^a \wedge e^b = e^a \otimes e^b – e^b \otimes e^a$$ 因此,它们组合成一个 二阶反对称张量,也就是一个 2-形式。
(2)一般 $k$ 形式和 $l$ 形式的外积

更一般地,若 $\omega \in \Lambda^k(V^)$、$\eta \in \Lambda^l(V^)$,则$$\omega \wedge \eta = \frac{(k+l)!}{k!\,l!}\operatorname{Alt}(\omega \otimes \eta)$$其中 $\operatorname{Alt}$ 是反对称化算子,它将张量映射到全反对称形式

外积:基本性质
  1. 反对称性(graded-commutative)
    对于$\omega \in \Lambda^k(V^),\eta \in \Lambda^l(V^)$,有 $$\omega \wedge \eta = (-1)^{kl} \eta \wedge \omega$$
  2. 线性
    外积对每个因子都是线性的,支持标量乘法和加法。
  3. 结合性 $$(\omega_1 \wedge \omega_2) \wedge \omega_3 = \omega_1 \wedge (\omega_2 \wedge \omega_3)$$
几何直观意义
  • 外积结合了多个 1-形式(线性泛函),形成一个可以作用于多个切向量的高阶反对称映射;
  • 在二维中,$dx^1 \wedge dx^2$表示面积元素,在三维中,$dx^1 \wedge dx^2 \wedge dx^3$表示体积元素;
  • 外积的反对称性体现了体积的方向性(交换因子会改变符号),适用于导出积分方向关系等。

IV. 流形上的 $k$ 形式场

(1) $(T^_pM)^{\otimes k}$ :余切空间 $T^_pM$ 的 $k$ 次张量积空间

设 $M$ 是一 $n$ 维光滑流形,$p \in M$ 为一点。记 $T_p^M$ 为 $p$ 点处的余切空间。 对任意正整数 $k$,我们定义 $T_p^M$ 的 $k$ 次张量积空间为:
$$\left(T_p^M\right)^{\otimes k} := \underbrace{T_p^M \otimes \cdots \otimes T_p^M}_{k \text{ 次}}$$ 这是 $T_p^M$ 与自身的 $k$ 次张量积空间
其元素称为 $p$ 点处的 协变 $k$ 阶张量(covariant tensors of rank $k$),它们是如下类型的多重线性映射:
$$T_pM \times \cdots \times T_pM \to \mathbb{R}, \quad \text{(共 $k$ 个 $T_pM$)}$$
即它们将 $k$ 个切向量输入,输出一个实数,且关于每个变量线性。

(2) $\omega_p \in {(T^*_pM)^{\otimes k}}$ :$k$-形式首先是 $k$ 阶协变张量

$T_p^*M$ 中的元素是线性函数(作用在 $T_pM$ 上),而其 $k$ 次张量积空间中元素是:

一个 $k$ 线性函数:$$\omega_p: \underbrace{T_pM \times \cdots \times T_pM}_{k \text{ 个}} \to \mathbb{R}$$它是关于每个变量线性的,但没有对称性或反对称性要求

这类张量可以用来构造更一般的张量场、差分形式、对称张量等。


(3)$\omega_p \in \Lambda^k(T^*_pM))$:并且要求一个 $k$ 形式必须是一个完全反对称的 $k$ 阶协变张量

张量积空间 $T_p^*M^{\otimes k}$ 中的元素是任意的协变张量,而 $k$-形式是其中的一个子集:

  • 所有 $k$ 阶完全反对称的协变张量构成(余切空间 $T^_pM$ 的)$k$ 次外幂空间(Exterior power):$$\Lambda^k T_p^M \subset T_p^*M^{\otimes k}$$
  • 即:$k$-形式是满足交错性条件的 $k$ 阶协变张量。

(4)$k$-形式场就是在流形的每一点选择一个 $k$ 形式,并要求这种选择随流形上点的变化是光滑变化的

定义:
一个 $k$-形式场($k$-form field)是一个将流形上的每一点 $p \in M$ 映射到一个 $k$-形式 $\omega_p$ 的规则:$$\omega: p \mapsto \omega_p \in \Lambda^k T_p^*M$$并且要求这个映射在流形意义下光滑变化

其中记号 $\Lambda^k (T^_pM)$ 表示余切空间 $T^_pM$ 的第 $k$ 外幂,也就是定义在流形上点 $p\in M$ 的切空间上的 $k$ 形式的集合

(5)$k$-形式场 $\omega \in \Omega^k(M)$ 可以直观地理解为:

在流形 $M$ 的每一个点 $p \in M$,我们选择一个定义在切空间 $T_pM$ 上的 $k$-形式 $$\omega_p \in \Lambda^k(T_p^*M)$$并要求这种选择在 $p$ 随流形变化时是 光滑的

也就是说,$k$-形式场是将每个点处的 $k$-形式“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全局的、光滑变化的几何对象。

(6)记流形 $M$ 上 $k$ -形式场的集合为 $\Omega^{k}(M)$

三、拉格朗日密度:动机

I. 系统的动力学定义在 Jet 丛上:拉格朗日量定义在是定义在 $J^1Y$ 上的函数(即流形 $J^1Y$ 上的标量场)

我们不加证明地指出(稍后说明原因):在几何语言中,系统的动力学不再是传统意义上定义在点空间(如 $q(t), \dot q(t)$)的函数,而是定义在构型丛 $Y \to X$ 的截面及其导数组成的空间上,即一阶 Jet 丛 $J^1Y$。

我们引入以下结构:

  • 构型丛 $\pi: Y \to X$
  • $X$ 是底流形,例如经典力学中 $X = \mathbb{R}$ 表示时间轴;
  • $Y$ 是总空间,纤维为构型空间 $Q$;
  • 一个截面 $\Phi: X \to Y$ 给出系统在 $X$ 上的演化轨迹。
  • 一阶 Jet 丛 $J^1Y$
  • 每个点为某截面 $\Phi$ 在某点 $x \in X$ 的一阶 jet,记作 $j^1_x(\Phi)$;
  • 局部坐标表示为 $(x^i, y^a, y^a_{\, i})$,其中:
    • $y^a = \Phi^a(x)$ 表示截面在该点的值,
    • $y^a_{\, i} = (\mathrm{d}\Phi_x)^a_{\, i}$ 表示 $\Phi^a$ 对 $x^i$ 的偏导。

拉格朗日量是定义在 Jet 丛上的函数:$$L: J^1Y \to \mathbb{R}, \quad L(x^i, y^a, y^a_{\, i})$$它对每一个截面及其导数赋值,用于后续构造作用泛函。


II. 函数不能直接在流形上积分:从拉格朗日量(函数)到拉格朗日密度

问题:函数 $L$ 与体积形式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 的组合并非天然几何对象

虽然 $L$ 是 Jet 丛上的一个良好函数,但我们若试图直接在 $X$ 上积分构造作用泛函:$$S[\Phi] = \int_X L(x^i, y^a(x), y^a_{\, i}(x)) \cdot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这面临一个关键问题:

函数 $L$ 与体积形式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 的组合并非天然几何对象

原因在于:

  • $L$ 只是一个数值函数,对坐标变换没有良好协变性
  •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 是一个 $n$-形式,但二者组合缺乏几何意义;
  • 因此整个表达式在坐标变换下会改变积分值也不具有几何不变量性质
    这违反了物理要求:作用量应具有坐标无关性(特别是在时空协变理论中)。换言之,$L$ 本身不够几何,不可直接用于积分
解决方案:将拉格朗日量提升为拉格朗日密度($n$-形式场,注意 $n$ 是底空间维度而非总空间维度)

为克服上述问题,我们引入几何上天然良定义的对象 —— 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定义: 拉格朗日密度是定义在 Jet 丛 $J^1Y$ 上的一个 $n$-形式场,属于:$$\mathcal{L} \in \Omega^n(J^1Y)$$它在每一点 $j^1_x(\Phi) \in J^1Y$ 上赋予一个 $n$-形式,能够自然拉回到 $X$ 上进行积分。

现在我们可以以几何的方式重新构造作用泛函:

  1. 给定一个场 $\Phi: X \to Y$,其一阶 Jet 延拓是 $j^1\Phi: X \to J^1Y$;
  2. 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是 $J^1Y$ 上的一个 $n$-形式场;
  3. 我们将 $\mathcal{L}$ 沿 $j^1\Phi$ 拉回到 $X$ 上,得到一个可积分的 $n$-形式场: $$(j^1\Phi)^* \mathcal{L} \in \Omega^n(X)$$
  4. 最终作用泛函定义为:$$S[\Phi] := \int_X (j^1\Phi)^* \mathcal{L}$$
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in \Omega^n(J^1Y)$ 的优点
  • $\mathcal{L}$ 是 $J^1Y$ 上的几何对象,不依赖坐标系统;
  • 拉回后的 $(j^1\Phi)^* \mathcal{L}$ 是 $X$ 上的 $n$-形式场,可自然积分;
  • 表达式在任意坐标变换下协变,积分值为几何不变量;
  • 为变分与运动方程的导出提供了结构基础(如 Euler-Lagrange 方程的几何表达)。

四、拉格朗日密度:定义

在经典场论与几何变分理论中,拉格朗日密度(Lagrangian density)是定义动力学与作用量泛函的基本几何对象。它并非仅仅是一个函数,而是一个定义在 Jet 丛上的 $n$-形式场,其结构确保了作用量在流形上积分的协变性和几何不变性。

I. 几何背景:Jet 丛与拉格朗日结构的自然位置

设:

  • $X$ 是 $n$ 维光滑流形,称为 底空间(Base space),例如时空;
  • $\pi: Y \to X$ 是一个光滑纤维丛,称为 构型丛(Configuration bundle);
  • $J^1Y$ 是 $Y$ 的一阶 Jet 丛,其点 $j^1_x(\Phi)$ 描述截面 $\Phi: X \to Y$ 在点 $x$ 处的 $1$ 阶导数信息。

Jet 丛 $J^1Y$ 是定义变分系统与拉格朗日结构的自然空间

II. 拉格朗日密度的定义(作为 $n$-形式场)

我们定义:

拉格朗日密度 是 $J^1Y$ 上的一个 $n$-形式场($n = \dim X$):$$\mathcal{L} \in \Omega^n(J^1Y)$$即:$\mathcal{L}$ 是 $J^1Y$ 上余切丛 $T^*J^1Y$ 的 $n$ 次外幂丛上的一个光滑截面。

III. 水平 $n$-形式的约束(可积性要求)

注意,Jet 丛 $J^1Y$ 的维度大于 $X$,所以 $n$-形式可以有很多种构造方式。

但我们要求:

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是一个 “水平 $n$-形式” 场,即它在每一点 $j^1_x(\Phi) \in J^1Y$ 上,完全由底空间 $X$ 的方向诱导的余切空间张成:$$\mathcal{L}(j^1_x(\Phi)) \in \Lambda^n(\mathrm{Hor}^{j^1_x(\Phi)} J^1Y) \cong \Lambda^n T^_x X$$这里 $\mathrm{Hor}^*{j^1_x(\Phi)} J^1Y$ 表示与底空间 $X$ 平行方向相关的余切空间。

IV. 局部表达(坐标形式)

设 $x^i$ 是 $X$ 的局部坐标,$y^\mu$ 是 $Y$ 上纤维方向的局部坐标,$y^\mu_{\, i}$ 是一阶 Jet 坐标。

则 $\mathcal{L} \in \Omega^n(J^1Y)$ 的局部表达形如:
$$\mathcal{L} = L(x^i, y^\mu, y^\mu_{\, i}) \,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
其中:

  • $L: J^1Y \to \mathbb{R}$ 是光滑函数,称为拉格朗日函数
  •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 是底空间方向的体积 $n$-形式;
  • 整体表达式是 Jet 丛 $J^1Y$ 上一个 $n$-形式(在坐标变换下具有良好协变性)。
疑问:如何用坐标 $1$-形式构造一个 $n$-形式场?

设:

  • $M$ 是一个 $m$ 维光滑流形;
  • $(U, \phi)$ 是 $M$ 上的一个局部坐标图,坐标函数为 $x^1, \dots, x^m$;
  • 诱导出的坐标 $1$-形式为 $\mathrm{d}x^1, \dots, \mathrm{d}x^m \in \Omega^1(U)$;
    我们希望构造一个定义在 ( M ) 上的 $n$-形式场($n \leq m$):
    $$
    \omega \in \Omega^n(M)
    $$
(1)确定坐标诱导的 $n$-形式基

由坐标 $1$-形式外积可得:
$$
\mathrm{d}x^{i_1} \wedge \cdots \wedge \mathrm{d}x^{i_n}, \quad \text{其中 } 1 \leq i_1 < \cdots < i_n \leq m
$$
这组形式在每个局部开集 $U \subset M$ 上构成 $\Lambda^n T^*M$ 的局部基。

(2)引入光滑函数系数

任取一组光滑函数 $f_{i_1 \cdots i_n} \in C^\infty(U)$,定义:
$$
\omega := \sum_{1 \leq i_1 < \cdots < i_n \leq m} f_{i_1 \cdots i_n}(x) \cdot \mathrm{d}x^{i_1} \wedge \cdots \wedge \mathrm{d}x^{i_n}
$$
即:将坐标诱导的 $n$-形式基与光滑函数作为系数线性组合,得到一个局部定义的 $n$-形式场。

(4)说明其为 $n$-形式场

此构造满足:

  • 对每个 $x \in U$,$\omega_x \in \Lambda^n(T^*_xM$;
  • $\omega$ 对坐标变化有良好变换性(因坐标形式与函数系数皆适当变换);
  • 故 $\omega \in \Omega^n(U) \subset \Omega^n(M)$ 是一个 $n$-形式场。

V. 拉格朗日密度的拉回(在截面上)

给定一个截面 $\Phi: X \to Y$,我们可定义其一阶 Jet 延拓:
$$j^1\Phi: X \to J^1Y, \quad x \mapsto j^1_x(\Phi)$$
通过拉回操作,得到一个定义在 $X$ 上的 $n$-形式场:
$$(j^1\Phi)^\mathcal{L} \in \Omega^n(X)$$ 这是真正可以在 $X$ 上进行积分的对象: $$S[\Phi] := \int_X (j^1\Phi)^\mathcal{L}$$
这才是定义作用泛函(Action Functional)的几何正确表达。


五、总结

问题解决方案
函数 $L$ 无法几何自然积分提升为 $\mathcal{L}: J^1Y \to \Lambda^n(T^*(J^1Y))$
坐标变换下不具协变性$n$-形式具有良好坐标变换行为
$S[\Phi]$ 在几何上不良定义使用 $\mathcal{L}$ 保证几何良定义与物理协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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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3. 作用量泛函(Action Func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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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作用量泛函:构造

设:

  • $X$ 是一个定向的 $n$ 维光滑流形,表示独立变量空间(例如时间轴或时空);
  • $\pi: Y \to X$ 是一个维度为 $n + m$ 的纤维丛,总空间 $Y$ 表示构型丛
  • $\Phi: X \to Y$ 是一个光滑截面,表示系统的一个轨道或演化路径
  • $j^1\Phi: X \to J^1Y$ 是其一阶 Jet 延拓;
  • $\mathcal{L} \in \Omega^n(J^1Y)$ 是一个 水平 $n$-形式场,称为拉格朗日密度

则作用量泛函 $S$ 是如下定义于截面空间 $\Gamma(Y)$ 上的函数:
$$S[\Phi] := \int_X (j^1\Phi)^* \mathcal{L}$$
即:

  • 先通过 $j^1\Phi$ 将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拉回到底空间 $X$ 上,得到一个 $X$ 上的 $n$-形式场;
  • 然后在定向流形 $X$ 上对该 $n$-形式场进行积分,得到一个实数。

$S[\Phi]$ 是一个泛函,其输入为截面 $\Phi$,输出为实数 $\mathbb{R}$。

二、作用量泛函:数学结构

对象类型意义
$\Phi$$\Phi \in \Gamma(Y)$一条运动轨迹(系统演化的几何路径)
$j^1\Phi$$j^1\Phi: X \to J^1Y$一阶 Jet 延拓(包含速度信息)
$\mathcal{L}$$\mathcal{L} \in \Omega^n(J^1Y)$Jet 丛上的水平 $n$-形式场(拉格朗日密度)
$(j^1\Phi)^*\mathcal{L}$$\in \Omega^n(X)$被拉回到底空间的可积 $n$-形式
$S[\Phi]$$\in \mathbb{R}$一个实值函数,表示给定轨迹的“总作用量”

三、做用量泛函:局部坐标表示

在 ject 丛 $J^1Y$ 上的局部坐标 $(x^i, y^\mu, y^\mu_{\, i})$ 下,若拉格朗日密度具有如下表达:
$$\mathcal{L} = L(x^i, y^\mu, y^\mu_{\, i})\, \mathrm{d}^n x
\quad\text{其中} \quad \mathrm{d}^n x := \mathrm{d}x^1 \wedge \cdots \wedge \mathrm{d}x^n$$
则其作用量在截面 $\Phi$ 下的值为:
$$S[\Phi] = \int_X L(x^i, \Phi^\mu(x), \partial_i \Phi^\mu(x))\, \mathrm{d}^n x$$
这正是物理中常见的“拉格朗日量积分”形式。


四、拉格朗日泛函:几何视角

  • 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是定义在 Jet 丛 $J^1Y$ 上的水平 $n$-形式场;
  • 通过截面 $\Phi$ 的一阶 Jet 延拓 $j^1\Phi$,可以将其拉回到底空间 $X$;
  • 被拉回的形式 $(j^1\Phi)^*\mathcal{L}$ 是 $X$ 上的 $n$-形式,具有良好协变性与几何不变性;
  • 作用量泛函 $S[\Phi]$ 是在流形 $X$ 上对该 $n$-形式的积分,是具有自然几何意义的实值泛函。

积分对定向流形上 $n$-形式是自然操作

设 $X$ 是一个 $n$ 维的定向光滑流形,我们关心定义在 $X$ 上的几何对象能否被“自然地”积分出一个实数。下面逐步解释为什么 积分 $n$-形式 :$$\int_X \omega,\quad \omega\in \Omega^n(X),n=\text{dim}(X)$$是唯一合理且具有几何意义的积分构造

1. $n$-形式的积分定义只需用到定向光滑流形的结构
  • 若 $\omega \in \Omega^n(X)$ 是一个 $n$-形式场,则可定义积分:$$\int_X \omega$$
  • 这一定义只依赖于:
    • 流形 $X$ 的拓扑结构(保证有坐标图覆盖);
    • $X$ 的光滑结构(保证微分形式可定义);
    • $X$ 的定向性(确保不同图中积分方向可统一);
  • 因此这是一个与坐标无关的几何构造
2. 为什么必须是 $n$-形式才能在 $n$ 维流形上积分
  • 微分形式 $\omega \in \Omega^k(X)$ 是 $k$ 阶反对称协变张量场;
  • 若 $k < n$:积分维度不足,积分为零(或只能沿 $k$-维子流形进行);
  • 若 $k > n$:无法对 $n$ 个变量积分出 $k$ 个变量的积,积分不定义;
  • 只有 $k = n$,才可以对整个流形 $X$ 进行积分,结果为实数
3. 所以:$n$-形式场是“可积分场”的自然候选
  • 对于 $n$ 维定向流形 $X$,可积几何量必须是 $n$-形式;
  • 若某对象 $\mathcal{L}$ 在 $X$ 上能被积分,则必须先被构造成 $X$ 上的 $n$-形式场;
  • 在作用量语境中,这就是 $(j^1\Phi)^*\mathcal{L}$ 的角色:它是一个真正活在 $X$ 上的 $n$-形式场,具备被积分的几何结构。
4. 积分操作本身是自然变换
  • 在范畴语言中,“积分”是一个从 $n$-形式丛 $\Omega^n(X)$ 到实数集合 $\mathbb{R}$ 的自然变换:$$ \int_X : \Omega^n(X) \to \mathbb{R}$$
  • 它满足如下自然性(naturality):
    • 对于光滑映射 $f:X’\to X$ 和 $n$-形式场 $\omega \in \Omega^n(X)$,有:$$\int_{X’} f^*\omega = \int_X \omega$$(若 $f$ 是微分同胚并保向)
  • 这表示:积分结果不依赖于具体坐标表示,仅依赖于 $n$-形式的几何内容与流形结构;
  • 因此:将 Jet 丛上的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拉回到底流形 $X$ 后进行积分,得到的作用量 $S[\Phi]$ 是具有自然几何意义的实值泛函。
分类
_NOTES_ D. Lagrangian Density and Action Functional Geometrization of Classical Mechanics Lagrangian Mechanics

D02. 拉格朗日密度的拉回 (Pullback of Lagrangian den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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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拉格朗日密度:回顾

设:

  • $X$ 是维数为 $n$ 的光滑定向流形(作为底空间);
  • $\pi: Y \to X$ 是维数为 $n + m$ 的纤维丛,总空间 $Y$ 表示构型空间;
  • $J^1Y$ 是 $Y$ 的一阶 Jet 丛,局部坐标记为 $(x^i, y^\mu, y^\mu_{\, i})$;
  • 截面 $\Phi: X \to Y$ 的一阶 Jet 延拓为 $j^1\Phi: X \to J^1Y$,点 $x \in X$ 映到 $j^1_x(\Phi) \in J^1Y$。

我们定义拉格朗日密度为:
$$\mathcal{L}: J^1Y \to \Lambda^n(\mathrm{Hor}^* J^1Y)$$
其中 $\mathrm{Hor}^* J^1Y$ 表示 $J^1Y$ 上的水平余切丛,其每一点处的纤维与 $T^*_x X$ 同构。

因此,对于每一点 $j^1_x(\Phi) \in J^1Y$,我们有:
$$\mathcal{L}(j^1_x(\Phi)) \in \Lambda^n(\mathrm{Hor}^_{j^1_x(\Phi)} J^1Y) \cong \Lambda^n T^_x X$$

I. 拉格朗日密度是一个“水平 $n$-形式”场

拉格朗日密度 $\mathcal{L}$ 是一个 “水平 $n$-形式” 场,即它在每一点 $j^1_x(\Phi) \in J^1Y$ 上,完全由底空间 $X$ 的方向诱导的余切空间张成:$$\mathcal{L}(j^1_x(\Phi)) \in \Lambda^n(\mathrm{Hor}^{j^1_x(\Phi)} J^1Y) \cong \Lambda^n T^_x X$$这里 $\mathrm{Hor}^*{j^1_x(\Phi)} J^1Y$ 表示与底空间 $X$ 平行方向相关的余切空间。

$J^1Y$ 上的水平 $n$-形式场:定义

在一阶 Jet 丛 $J^1Y$ 上,我们可以定义各种形式场(differential form fields)。
其中,水平 $n$-形式场(horizontal $n$-form field) 是一类特别重要的对象,它只沿底空间 $X$ 的方向取值,与纤维方向“正交”。

设 $X$ 是维数为 $n$ 的光滑流形,$Y \to X$ 是一个纤维丛,$J^1Y$ 为其一阶 Jet 丛。
我们称 $\mathcal{L} \in \Omega^n(J^1Y)$ 是一个水平 $n$-形式场,当且仅当在任一点 $j^1_x(s) \in J^1Y$ 处,它的值只作用在水平方向,即:
$$\mathcal{L}(j^1_x(s)) \in \Lambda^n(\mathrm{Hor}^{j^1_x(s)} J^1Y)$$ 其中 $\mathrm{Hor}^{j^1_x(s)} J^1Y$ 是 $J^1Y$ 上与底空间 $X$ 相切方向的余切空间(坐标上表现为 $dx^i$ 张量积张成的子空间)

什么叫做“水平 $n$ 形式场在任意点的取值只作用于水平方向”?
  • 首先,所谓“在任意点的取值”
    • 是指该场在空间某点的取值
    • 在这里指 $\mathcal{L}$ 在 $J^1Y$ 上的某点 $j^1_x(s)=(x^i,y^\mu,y^\mu_{\,i})$上的取值
    • $n$ 形式场在某点的取值自然是一个“$n$-形式”
      • 而一个($T_{j^1_x(s)}(J^1Y$) 上的) $n$ 形式就是一个 $n$ 阶完全反对称协变张量,取值于($T_{j^1_x(s)}(J^1Y)$ 的)$n$ 形式空间 $\Lambda^n(T^*_{j^1_x(s)}(J^1Y))$
  • 在此基础上,所谓“取值只作用于水平方向”
    • 就是说当我们在 $\mathcal{L}(j^1_x(s))$ 的取值空间 $\Lambda^n(T^*_{j^1_x(s)}(J^1Y))$ 选取一个值,也就是一个 $n$-形式时
    • 我们只选择这样的 $n$-形式,当它作用于 $T_{j^1_x(s)}(J^1Y)$ 上的切向量的张量积时,它:
      • 仅当所有输入向量均为“水平向量”时才可能取非零值;
      • 一旦任一输入向量沿纤维方向(即“垂直方向”),则结果为 $0$
    • 那么什么是 $T_{j^1_x(s)}(J^1Y)$ 上切向量的方向,有哪几种方向呢?
      • 只需考察 $J^1Y$ 在该点的局部坐标 $(x^i,y^\mu,y^\mu_{\,i})$
      • 我们知道流形上的局部坐标可以诱导该点切空间上的一组基,因为 $J^2Y$ 上的局部坐标就诱导了 $T_{j^1_x(s)}(J^1Y)$ 上的一组基,这组基就赋予了该切空间上“方向”的概念
        • 水平方向(base direction)就是由 $x^i$ 诱导的切向量基方向
        • 纤维方向(vertical directions from $Y \to X$)就是由 $y^{\mu}$ 诱导的切向量基方向
        • Jet 方向(derivative directions, from $y^\mu_{, i}$)就是由 $y^\mu_{\,i}$ 诱导的切向量基方向

换言之,$\mathcal{L}(j^1_x(s))$ 的“作用对象”被限制在 $T_{j^1_x(s)}(J^1Y)$ 的一个子空间上,即“水平切空间” $\mathrm{Hor}{j^1_x(s)} J^1Y$。这意味着 $\mathcal{L}(j^1_x(s))$ 实际上属于外幂空间:
$$\mathcal{L}(j^1_x(s)) \in \Lambda^n \left( \mathrm{Hor}^{j^1_x(s)} J^1Y \right)
\subset \Lambda^n \left( T^
_{j^1_x(s)} J^1Y \right)$$

这样的 $n$-形式称为 水平 $n$-形式。其组成部分仅由 $dx^i$ 张量积生成,不含 $dy^\mu$ 或 $dy^\mu_{\,i}$ 成分。

拉格朗日密度在 $J^1Y$ 上每点的取值为一个“水平$n$-形式”,意味着该 $n$ 形式可以由水平方向的坐标 $1$ 形式外积生成
$J^1Y$ 上的水平 $n$-形式场:局部坐标表示

在局部坐标系下,设 $J^1Y$ 的坐标为 $(x^i, y^\mu, y^\mu_{\, i})$,则水平 $n$-形式场形如:
$$\mathcal{L} = L(x^i, y^\mu, y^\mu_{\, i})\, dx^1 \wedge \cdots \wedge dx^n$$
其中:

  • $L$ 是 Jet 丛上的一个光滑函数;
  • 仅包含 $dx^i$ 项,不含 $dy^\mu$ 或 $dy^\mu_{\, i}$ 成分;
  • 故属于 $\Lambda^n(\mathrm{Hor}^* J^1Y)$,是纯水平的 $n$-形式。
为什么拉格朗日场必须是水平 $n$-形式场?
  • (Jet 丛上)水平 $n$-形式字段的核心特点是:它在 Jet 丛 $J^1Y$ 上,但其“取值方向”完全来自底空间 $X$。
  • 只有这种结构的 $n$-形式场,才能通过截面 $j^1\Phi$ 拉回到 $X$ 上,变成一个 $X$ 上的可以积分的 $n$-形式场,从而用于定义作用量。

换言之:拉格朗日密度必须是水平 $n$-形式场,才能构成有几何意义的作用泛函。

二、拉格朗日密度的拉回 $\Phi^*\mathcal{L}$

I. 流形上的 $k$-形式场 $\omega$ 关于流形间光滑映射 $f$ 的拉回 $f^*\omega=\omega\circ f$

回顾:光滑流形 $N$ 上的 $k$ 形式场将流形映射到它的 $k$-形式丛(或称 $k$ 阶外幂丛(Exterior Power Bundle of the Cotangent Bundle))

光滑流形 $N$ 上的一个 $k$-形式场是这样一个映射
$$\omega \in \Omega^k(N): N \to \Lambda^k(T^N)$$ 其中 $\Lambda^k(T^N)$ 称为 $N$ 的 $k$ 形式丛,它的每一个元素是 $\Lambda^k(T^*_pN)$ 中的一个点

$k$-形式场的拉回:借助切映射 $\text{d}f$
  • $f: M \to N$ 是光滑映射;
  • $\omega \in \Omega^k(N)$ 是 $N$ 上的 $k$-形式场,即: $$\omega: N \to \Lambda^k(T^*N)$$
  • 那么组合映射:
    $$M \xrightarrow{f} N \xrightarrow{\omega} \Lambda^k(T^*N)$$
    给出 $M$ 上每点 $p \in M$ 映到 $N$ 上点 $f(p)$ 处的 $k$-形式。

但这还不是 $M$ 上的 $k$-形式,因为:$M$ 上的 $k$-形式应满足:
在每个点 $p \in M$,给出一个 $k$-线性函数:$$(f^*\omega)_p: T_pM \times \cdots \times T_pM \to \mathbb{R}$$

我们真正定义 $f^*\omega$ 为 $M$ 上的 $k$-形式如下:

令 $p \in M$,$v_1, \dots, v_k \in T_pM$,则定义:
$$(f^*\omega)p(v_1, \dots, v_k) := \omega{f(p)}\left((\mathrm{d}f)_p(v_1), \dots, (\mathrm{d}f)_p(v_k)\right)$$

即:

  • 先通过切映射 $\mathrm{d}f$ 把 $TM$ 上切向量 $v_i$ 推送到 $N$ 上 $T_{f(p)}N$;
  • 然后用 $\omega$ 作用这些切向量,得到实数;
  • 所以 $f^\omega$ 确实是 $M$ 上的 $k$-形式场,记作:$$ f^\omega \in \Omega^k(M)$$
(1)$k$-形式的拉回不是简单的复合函数
(2)但 $k$-形式的拉回可以写成函数链 $T_pM \xrightarrow{(\mathrm{d}f)p} T{f(p)}N \xrightarrow{\omega_{f(p)}} \mathbb{R}$

$f^*\omega$ 对 $T_pM$ 上的一组有序切向量的作用效果可以直观地表示为
$$T_pM
\xrightarrow{(\mathrm{d}f)p} T{f(p)}N
\xrightarrow{\omega_{f(p)}}
\mathbb{R}$$

(3)如果非要写成复合函数形式:$f^* \omega = \omega \circ \mathrm{d}f^{\wedge k}$
写法意义说明
$\omega \circ f$映射到 $N$ 上某点的 $k$-形式,但不在正确的丛上,无法直接定义为 $M$ 上的 $k$-形式
$f^* \omega$真正定义在 $M$ 上的 $k$-形式,通过 $T_pM^k \to \mathbb{R}$
$f^*\omega = \omega \circ \mathrm{d}f^{\wedge k}$可接受的复合表达,表示先推向 $N$ 再作用于 $k$-形式

II. 拉格朗日密度语境下的情形

仿照上文,我们有:$(j^1\Phi)^*\mathcal{L} = \mathcal{L}\circ \text{d}(j^1\Phi)^{\wedge n}$

在我们的语境中:

  • $\mathcal{L}$ 是 Jet 丛 $J^1Y$ 上的 $n$-形式场;
  • $j^1\Phi: X \to J^1Y$ 是一个从 $X$ 到 Jet 丛的光滑映射;
  • 故可定义其拉回:$$(j^1\Phi)^* \mathcal{L} \in \Omega^n(X)$$这是定义在 $X$ 上的 $n$-形式场,可自然地用于积分构造作用量

$$T_xX
\xrightarrow{(\mathrm{d}(j^1\Phi))x} T{j^1_x\Phi}J^1Y
\xrightarrow{\mathcal{L}_{\Phi(x)}}
\mathbb{R}$$

(1)截面的 jet 延拓 $j^1\Phi:X\to J^1Y$ 作为光滑流形间的光滑映射

(2)$j^1\Phi$ 通过它的切映射 $\text{d}(j^1\Phi)$ 将流形 $X$ 上的切向量推送为 $J^1Y$ 上的切向量

我们设:

  • $X$ 是 $n$ 维底空间(独立变量空间),有局部坐标 $x^i$,
  • $Y \to X$ 是一个纤维丛,总维度为 $m+n$,局部坐标 $(x^i, y^\mu)$,
  • $\Phi: X \to Y$ 是 $Y$ 的一个截面,即在局部表达为:$$ \Phi(x) = (x^i, \Phi^\mu(x)) $$
  • $j^1\Phi: X \to J^1Y$ 是 $\Phi$ 的一阶 jet 延拓,映射每个点 $x \in X$ 到:$$j^1_x(\Phi) := \left(x^i, \Phi^\mu(x), \partial_i \Phi^\mu(x) \right)$$是 $J^1Y$ 上一点的局部坐标表示。

考虑微分映射:
$$
(\mathrm{d}j^1\Phi)x: T_xX \to T{j^1_x(\Phi)} J^1Y
$$

它将底空间 $X$ 上某点 $x$ 的切向量 $v \in T_xX$,推送为 $J^1Y$ 上某点 $j^1_x(\Phi)$ 的切向量。
这个映射的几何意义:将底空间 $X$ 上的微小变化,通过截面 $\Phi$ 的一阶行为,提升为 Jet 丛 $J^1Y$ 上的变化。

要确定切映射对切向量的作用效果,只需确定 $\text{d}(j^1\Phi)_x$ 对 $\frac{\partial}{\partial x^i}$ 的作用效果

首先,我们知道任意映射 $f$ 的切映射$\text{d}f_x$ 对切向量基的作用效果为 $$\boxed{\text{d}f_x(\partial_i) = \partial_i [f^a] \partial_a}$$
当前语境下:

  • $\text{d}f_x$ 被替换为 $\text{d}(j^1_x\Phi)_x$
  • $\partial_i$ 就是 $T_xX$ 的坐标基
  • $f^a$ 被替换为 $\text{d}(j^1_x\Phi)^a$,并且可以被分解为三部分:$f^a =(x^j, \Phi^{\mu},\Phi^\mu_{\,k})$
  • 对应的,$\partial_a$ 作为 $T_{j^1_x\Phi}J^1Y$ 上的坐标基也可以分解为三部分
    因此对于任意 $\partial_i$ 被推送到 $T_{j^1_x\Phi}J^1Y$ 的结果,我们也可以分三部分处理:
  • $\partial_i(x^j)\cdot \partial_j = \partial_i$
  • $\partial_i(\Phi^{\mu})\cdot \partial_\mu$
  • $\partial_i (\partial_k (\Phi^\mu))\cdot \frac{\partial}{\partial y^\mu_{\, j}}$

换言之
$$(\mathrm{d}j^1\Phi)x (v) = v^i \left( \left. \frac{\partial}{\partial x^i} \right|{j^1_x(\Phi)}

  • \frac{\partial \Phi^\mu}{\partial x^i} \left. \frac{\partial}{\partial y^\mu} \right|_{j^1_x(\Phi)}
  • \frac{\partial^2 \Phi^\mu}{\partial x^i \partial x^j} \left. \frac{\partial}{\partial y^\mu_{\,j}} \right|_{j^1_x(\Phi)} \right)$$

这说明,$T_xX$ 上的任意切向量被切映射 $\text{d}(j^1_x\Phi)$ 映射到 $T_{j^1_x\Phi}J^1Y$ 中的这样一个分量

  • $x^i$ 分量:继承自 $X$;
  • $y^\mu$ 分量:由 $\Phi^\mu(x)$ 对 $x^i$ 的导数给出;
  • $y^\mu_i$ 分量:由 $\partial_i \Phi^\mu(x)$ 对 $x^j$ 的导数(即二阶导)给出。

(3)$\mathcal{L}_{\Phi(x)}$ 再将由 $\text{d}(j^1\Phi)$ 推送的切向量映射到可积分的 $n$-形式

分类
_NOTES_ D. Lagrangian Density and Action Functional Geometrization of Classical Mechanics Lagrangian Mechanics

D01X. 流形上 $k$-形式场的拉回(Pullback of $k$-form Field)

Revised

There are several mistakes found in the former draft, including serious symbol abuse in composite function interpretation of pullback. Despite most of these are corrected in the current version, for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is part, you may refer to E02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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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丛 $J^1Y$ 作为光滑流形,拉格朗日密度是定义在其上的 $n$-形式场($n=\text{dim} X$),我们希望通过 $X\to J^1Y$ 的(由截面 $\Phi$ 自然诱导的)映射 $j^1\Phi$ 将其拉回到流形 $X$ 上;但这涉及一些虽然简单但需要系统整理的背景知识,这些内容的系统性导出比较浪费篇幅(所以D02写得有点长),如果不追求逻辑上的环环相扣,相关概念可以以一种松散的递进顺序列出,本节基于这种想法编排相关内容。

一、前置:(光滑流形上)函数(即标量场)的拉回

I. 背景设置

设 $M$ 与 $N$ 为两个光滑流形,$\Phi: M \to N$ 为一个光滑映射(smooth map)。我们记 $C^\infty(N)$ 表示 $N$ 上的实值光滑函数的集合,即
$$C^\infty(N) := { f: N \to \mathbb{R} \mid f \text{ 是光滑函数} }$$

(1)$M,N$ 分别为 $m,n$ 维的光滑流形
(2)$\Phi:M\to N$ 是流形间的光滑映射
(3)$f\in C^{\infty}(N)$ 是 $N$ 上的光滑函数(取值于 $\mathbb{R}$ 的光滑映射)

II. 光滑流形 $N$ 上函数 $f$ 关于 $\Phi:M\to N$ 的拉回 $\Phi^*f$

$\Phi^*f := f\circ \Phi$ :定义

给定 $f \in C^\infty(N)$,定义其沿 $\Phi$ 的拉回(pullback)为函数
$$\Phi^f := f \circ \Phi : M \to \mathbb{R}$$ 换言之,对任意 $p \in M$,有 $$(\Phi^f)(p) = f(\Phi(p))$$

(1)$\Phi$ 先将流形 $M$ 上的一点 $p\in M$ 推送到 $N$ 上的一点 $\Phi(p)\in N$
(2)$N$ 上的函数 $f$ 再将 $\Phi(p)$ 映到 $\mathbb{R}$ 上一点
(3)得到复合函数 $f\circ \Phi: M\to \mathbb{R}$

III. 函数空间的拉回算符 $\Phi^*$

记号 $\Phi^*: C^\infty(N) \to C^\infty(M)$ 是一个映射,称为函数空间的拉回算符(pullback operator)。该算符满足以下代数性质:

  • 线性性:$\Phi^(af + bg) = a\Phi^f + b\Phi^*g$,其中 $a,b \in \mathbb{R}$,$f,g \in C^\infty(N)$;
  • 乘法保持:$\Phi^(fg) = \Phi^f \cdot \Phi^*g$;
  • 单位函数保持:$\Phi^*(1) = 1$,其中 $1$ 表示常值函数 $x \mapsto 1$。

IV. 总结

给出 $N$ 上的标量场 $f$ ,以及光滑流形间的映射 $\Phi: M\to N$
我们可以通过 $\Phi:M\to N$ 将 $N$ 上的标量场 $f$ 拉回 到 $M$ 上的标量场 $\Phi^* f$
之所以称为“拉回”,是相对拉回的媒介 $\Phi$ 的方向而言的

二、前置:光滑流形上的 $k$ 形式场

I. 余切空间 $T^*_p N$ 与 $k$ 次外代数

(1)流形 $N$ 上点 $p\in N$ 处的余切空间 $T^*_pN$

严格的数学定义:

流形 $N$ 上点 $p \in N$ 处的余切空间 $T^_pN$ 是 $p$ 点处切空间 $T_pN$ 的对偶空间,即$$T^_pN := \mathrm{Hom}(T_pN, \mathbb{R}),$$它由所有从 $T_pN$ 到实数域 $\mathbb{R}$ 的线性函数 (也就是向量空间 $T_pN$ 和实数域 $\mathbb{R}$ 的同态)构成。

(2)余切空间 $T_p^N$ 的第 $k$ 次外幂(外积)空间 $\Lambda^k(T^_pN)$

严格数学定义

$\Lambda^k(T_p^N)$ 是 $T_p^N$ 的第 $k$ 次外幂空间,亦即点 $p$ 处所有从 $(T_pN)^k$ 到 $\mathbb{R}$ 的完全反对称的 $k$-线性函数所构成的向量空间:$$\Lambda^k(T_p^*N) := { \omega: (T_pN)^k \to \mathbb{R} \mid \omega \text{ 多重线性且完全反对称} }$$

另外

记号说明:该记号 $\Lambda^k$ 源自外代数(exterior algebra) 中的外幂构造,符号 $\Lambda^k$ 表示对偶空间 $T_p^N$ 的 $k$ 次外积空间,其元素也称为 $k$-形式。外积符号 $\wedge$ 定义了 $\Lambda^\bullet(T_p^N)$ 中的代数结构。

(3)$\Lambda^k(T^*_pN)$ 上的一个元素 $\omega_p$ 称为流形的点 $p\in N$ 上的一个 $k$-形式

II. 流形上的 $k$-形式丛(Exterior Bundle)$\Lambda^k(T^*N)$

将流形上每一点的(余切空间 $T^pN$ 的 $k$ 次外幂空间) $\Lambda^k(T_p^N)$ 组织起来,可得一个光滑向量丛:
$$\Lambda^k(T^N) := \bigsqcup{p \in N} \Lambda^k(T_p^
N)$$
称为 $N$ 上的 $k$-形式丛,或称为 $k$ 次外幂余切丛。这是一个以 $N$ 为底空间的光滑向量丛

$\Lambda^k(T^*N)$ 称为流形 $N$ 上的 $k$-形式丛,或称流形 $N$ 的 $k$ 次外幂余切丛

III. 流形 $N$ 上的 $k$ 形式场 $\omega: N \to \Lambda^k(T^*N)$

一个 $k$-形式场是$k$-形式丛上的一个光滑截面,即:
$$\omega \in \Gamma^\infty(\Lambda^k(T^N))=:\Omega^k(N) $$ 其中 $\Gamma^\infty$ 表示光滑截面空间。换句话说,$\omega$ 是一个映射 $$\omega: N \to \Lambda^k(T^N), \quad p \mapsto \omega_p \in \Lambda^k(T_p^*N)$$
使得 $\omega$ 相对于 $N$ 的光滑结构是光滑的

(1)流形 $N$ 的 $k$ 次外幂余切丛 $\Lambda^k(T^N)$ 上光滑截面的集合记作: $\Gamma^\infty(\Lambda^k(T^N))$
(2)流形 $N$ 上的一个 $k$-形式场 $\omega$ 就是 $\Gamma^\infty(\Lambda^k(T^*N))$ 中的一个截面
(3)记流形 $N$ 上的 $k$-形式场构成的集合为 $\Omega^k(N):=\Gamma^\infty(\Lambda^k(T^*N))$
(4)一个 $k$-形式场 $\omega$ 就是一个截面 $N\to \Lambda^k(T^N)$,也就是说 $\omega: p\mapsto \omega_p\in \Lambda^k(T^_pN)$

三、$k$-形式场的拉回

I. 背景设定

(1)$M,N$ 分别为 $m,n$ 维的光滑流形
(2)$\Phi:M\to N$ 是流形间的光滑映射
(3)$\omega: N\to \Lambda^k(T^*N)$ 是流形 $N$ 上的 $k$ 形式场

II. $k$-形式的拉回

$(\Phi^* \omega)p = \omega{\Phi(p)} \circ T_p\Phi^{\wedge k}$:定义

令 $p \in M$,$v_1, \dots, v_k \in T_pM$,则定义:
$$(\Phi^*\omega)p(v_1, \dots, v_k) := \omega{f(p)}\left((T_p\Phi)(v_1), \dots, (T_p\Phi)(v_k)\right)$$
即:

  • 先通过局部切映射 $T_p\Phi$ 把 $T_pM$ 上切向量 $v_i$ 推送到 $T_{\phi(p)}N$;
  • 然后用 $\omega_{\Phi(p)}$ 作用这些切向量,得到实数;
  • 所以 $(\Phi^*\omega)_p$ 确实是 $M$ 上的 $k$-形式
$k$-形式的拉回可以近似写成函数链 $T_pM \xrightarrow{(\mathrm{d}\Phi)p} T{\Phi(p)}N \xrightarrow{\omega_{\Phi(p)}} \mathbb{R}$

II. $k$- 形式场的拉回

(0)由(底)流形间的映射 $\Phi:M\to N$ 诱导切丛间的切映射 $\text{d}\Phi:TM\to TN$
(1)$\text{d}\Phi_p$ 先将切空间 $T_pM$ 上的一点 $v\in T_pM$ 推送到 $T_{\Phi(p)}N$ 上的一点 $\text{d}\Phi_p(v)\in T_{\Phi(p)}N$
(2)$T_{\Phi(p)}N$ 上的 $k$-形式 $\omega_{\Phi(p)}$ 再将 $\left((\mathrm{d}\Phi)_p(v_1), \dots, (\mathrm{d}\Phi)_p(v_k)\right)$ 映到 $\mathbb{R}$ 上一点

四、拓展阅读

更加严格的语境下,我们采取的定义顺序是按照以下逻辑:

  • 使用“光滑丛间光滑映射诱导切映射”的思路定义了流形间光滑映射 $\Phi: M\to N$ 在流形的切丛上诱导的切映射 $T\Phi: TM \to TN$,定义性质要求切映射满足局部表达式 $T_p\Phi(v)[f]=v[f\circ\Phi]$
  • 然后定义流形上任意 切向量 $v$ 的推前 $\Phi_: T_pM\to T_{\Phi(p)}N$ ;要求满足 $\Phi_v[f]=v[f\circ\Phi]$
    • 但是 $v[f\circ\Phi]=:T_p\Phi(v)[f]$
    • 因此 $\Phi_*v = T_p\Phi (v),\quad v\in T_pM$;换言之 切向量的推前(局部)切映射作用于切向量 本质上是同一回事
      • 如果(合理地)将切向量和推前后的切向量都视为(流形上光滑函数的)泛函,则 推前后的切向量作为泛函 可以写作复合函数形式 $\Phi_v:= v\circ\Phi^$, 其中 $\Phi^*$ 是定义在 $C^\infty(N)$ 上的拉回映射
      • 如果(非正式地)将切向量和推前后的切向量都视为(流形上1-形式的)泛函,则 推前后的切向量作为泛函 可以写作复合函数形式 $\Phi_* v := v\circ T^{\Phi(p)}\Phi =v\circ \Phi^$ ;其中$\Phi^$ 和局部余切映射 $T^{\Phi(p)}\Phi$ 都是1-形式的拉回,即定义在 $T^*_{\Phi(p)}N$ 上的拉回映射
    • 切向量的推前的基础上定义 向量场的推前 $\Phi_* V$:要求满足局部表达式 $(\Phi_*V)_{\Phi(p)}[f]= V_p[f\circ \Phi]$
      • 但是 $V_p[f\circ\Phi] =: T_p\Phi(V_p)[f]$
      • 因此 $(\Phi_*V)_{\Phi(p)} = T_p\Phi(V_p)$;换言之 切向量场的推前(局部)切映射作用于向量场在局部的场值 本质上是同一回事
      • 并且,向量场的推前映射 $\Phi_:\mathfrak{X}(M)\to\mathfrak{X}(N)$ 是截面空间间的映射(因为向量场可以视为切丛的截面)$\Phi_:\Gamma(TM)\to \Gamma(TN)$,其对具体向量场作用效果可以写作复合函数形式:$\Phi_* V= T\Phi \circ V\circ \Phi^{-1}$
  • 然后利用 切映射 定义 余切映射 $T^\Phi:T^N\to T^M$ 为其对偶结构,即要求满足 局部表达式 $T^_{\Phi(p)}\Phi (\alpha)[v] = \alpha [T_p\Phi(v)]$
  • 同理,利用 切向量的推前 定义 余切向量的拉回 $\Phi^: T^{\Phi(p)}N \to T^_pM$ 为其对偶结构,即要求满足 $\Phi^\alpha [v] = \alpha[\Phi* v]$
    • 但是 $\alpha[\Phi_* v]= \alpha[T_p\Phi(v)] =T^*_{\Phi(p)}\Phi (\alpha)[v]$
    • 因此 $\Phi^\alpha [v]=T^_{\Phi(p)}\Phi (\alpha)[v]$;换言之 1-形式的拉回(局部)余切映射作用于1-形式 本质上是同一回事
      • 如果(合理地)将1-形式和拉回后的1-形式都视为(流形上切向量的)泛函,则 拉回后的1-形式作为泛函 可以写作复合函数形式 $\Phi^\alpha = \alpha\circ T_{p}\Phi = \alpha\circ \Phi_$ ,其中 $\Phi_*$ 和局部切映射 $T_p\Phi$ 都是切向量的推前,即定义在 $T_pM$ 上的推前映射
    • 再在 1-形式 的拉回的基础上定义 1-形式场的拉回 $\Phi^\omega$ :要求满足局部表达式 $(\Phi^\omega)p[v] = \omega_p[\Phi*v]$
      • 但是 $\omega_p[\Phi_v]=\omega_p[T_p\Phi(v)]= T^_{\Phi(p)}\Phi(\omega_p)[v]$
      • 因此 $(\Phi^\omega)p= T^{\Phi(p)}\Phi(\omega_p)$;换言之 1-形式场的拉回(局部)余切映射作用于1-形式场的局部场值 本质上是同一回事
      • 并且,1-形式场的拉回映射 $\Phi^:\Omega^1(N)\to \Omega^1(M)$ 也是截面空间间的映射(1-形式场可以视为余切丛的截面)$\Phi^:\Gamma(T^N\to T^M)$,其对具体1-形式场的作用效果可以写成复合函数形式:$\Phi^\omega = T^\Phi\circ\omega\circ\Phi$

在此整理复合函数形式的几个公式:$$\text{推前后的切向量: }\boxed{\Phi_v:= v\circ\Phi^}\,,\boxed{\Phi_* v := v\circ T^{\Phi(p)}\Phi =v\circ \Phi^}\quad ,$$$$\text{推前后的切向量场: }\boxed{\Phi* V= T\Phi \circ V\circ \Phi^{-1}}\quad ;$$
$$\text{拉回后的1-形式: }\boxed{\Phi^\alpha = \alpha\circ T_{p}\Phi = \alpha\circ \Phi_}\quad ,$$
$$\text{拉回后的1-形式场: }\boxed{\Phi^\omega = T^\Phi\circ\omega\circ\Phi}\quad .$$以及切向量的推前/1-形式的拉回的局部定义表达式:$$\boxed{(\Phi_V){\Phi(p)}[f]= V_p[f\circ \Phi]}\,,\boxed{(\PhiV){\Phi(p)} = T_p\Phi(V_p)}\quad;$$ $$\boxed{(\Phi^\omega)_p[v] = \omega_p[\Phiv]}\,,\boxed{(\Phi^\omega)p= T^{\Phi(p)}\Phi(\omega_p)}\qu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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